一个不修边幅的怀疑分子
  • 《摔跤手》:俗套之内,尽显超脱 - [电影闲扯]

    2009-02-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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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这是一部纯爷们儿的片子。

    “我现在听力大不如前,我会健忘,我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帅气,但我依然站在这里,我还是那个“大锤”。随着时间推移,他们会说他完蛋了,他完了,他是窝囊废,他得过且过……你们知道吗?再来20年,唯一能告诉我,我处事有始有终的,就是在场的各位。这里所有的人,我要告知你们,因为你们都是我的家人。”       ——米基·洛克《摔跤手》

    按说达伦·阿罗诺夫斯基这片子其实应该叫《摔角手》,我们小时候特别爱玩的一款红白机游戏就是这名字。虽然画面简陋,但是角色众多,还各有花招。好玩的是电影里这位兰迪也对摔角游戏情有独钟,就连他的小孩邻居都对这玩意提不起兴趣,可关键是里面有着和他一样的选手:金发大锤。

    此次第81届奥斯卡提名,《摔跤手》拿下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女配角两项提名,而导演阿罗诺夫斯基也在金狮奖上顺利登顶,对于自己宁肯推掉喜爱的《蝙蝠侠前传》,也要拍摄这样一部小成本独立作品,他确实无愧于好莱坞“独立导演的荣耀”的美誉。

    《摔跤手》的故事情节老套至极,你根本不用在这上面动心思。因为整部影片的焦点只汇聚在一个人的身上,他就是米基·洛克。关于这位仁兄特立独行的做派和苦大仇深的经历,我就不在这里赘述了。我们之所以对这部作品充满敬意,毫无疑问是影片传达出的核心主题,与米基·洛克本人的精神追求高度统一。你完全可以拿它当作纪录电影来看。

    影片一开始便是短暂的简报叙述,让你立即知道英雄迟暮后的落差和窘困。而大锤兰迅迪·罗宅宾森在几十美元的生活费前,也会显露出捉襟见肘的无助。任凭他在擂台上是何等威风凛凛,江湖地位是怎样的至高无上,或者在更衣室里创意迭出,带给自己的观众和粉丝无限的激情。但他还是要在和人家签名的时候伸手要美金,不过这并不丢人。《摔跤手》运用了往常一切运动和奋斗电影中的元素,有一个可爱没人疼的女儿、有一个跳脱衣舞的心上人、有着深受伤害的自尊心、然后在理想与现实中苦苦挣扎。这一切都因为米基·洛克的出演而倍加大动人心,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最配得上这个角色的。你会由衷的感谢上帝,尼古拉斯·凯奇最后决定辞演本片,是多么幸运的结果。

    事实上离开好莱坞的日子里,米基·洛克做的是一名拳击手,其实是与摔角大相径庭的一种运动。拳击无疑是你死我活,不留余地的高强度运动。而在美国,摔角手是一个独特的工作,除了竞技比赛之外,他更是一个激情肆意的SHOW,大家陶醉在半真半假、各种花样的攻击里。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个很不可思议的项目,因为通常的经济运动,比如篮球足球,双方队员都是全力以赴,不给对手任何的机会。而摔跤手,却在开赛之前,在后台要相互交换意见,你如何攻击我,我怎样防守,并且我要告诉你我的武器有着怎样的威力,你要注意,或者告诉我你能否承受得住。这明显是违背公平竞赛原则的嘛,我对这样纯粹是追求刺激的虚虚实实的运动实在有些看不懂,即便是洛克自己也一度对这样的运动有些不屑。对他来说,摔角运动不过是高贵的拳击运动的一门偏房亲戚,“这是我最瞧不起的一门运动。我的兄弟们常常去看,还以为一切都是真的,但我就是受不了这种做作的运动。”但周围却是不乏热爱美国摔角的摔角迷。

    这项运动在美国的受欢迎程度之高,令人咂舌,而他的历史和文化感,更是深入人心。因此我们看到米基·洛克在片中,当他站在擂台上,什么生活中的屈辱、身体所受的折磨、或者感情世界的失落,全部烟消云散。只要他站在那个擂台上,他就是王者,击败对手后听到观众的欢呼声,还有对他的顶礼膜拜,那就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。因此他即便舍弃生命,也要伫立在擂台上直到最后一分钟,绝不会甘于平凡和世俗的生活。

    因此影片所传达出的核心精神,是美国人引以为自豪的骄傲。达伦·阿罗诺夫斯基和米基·洛克,这两个在好莱坞主流文化中的另类,却成为黄金组合,将一部俗套剧情的电影,演绎的真切厚实,力量感十足。就像《洛杉矶时报》说的那样,“米基·洛克在本片中爆发出了他惊人的看家本领。”更加难能可贵的是,埃文·蕾切尔·伍德和玛丽莎·托梅,一老一少两大美女,在片中均有上佳的演出,没有流俗于花瓶角色,后者更是凭借拿手的舞娘形象,再度角逐奥斯卡。

    阿罗诺夫斯基从前的片子,无论是《梦之安魂曲》还是《珍爱泉源》,大都以奇幻的精神世界和视听语言所为人称道,他在技术层面上的能力令人羡慕。但这次他放弃了花哨的动感画面,和米基·洛克一起拍出了真正男人的电影,虽然全片拍摄过程只用了35天,但毫无疑问这样的作品有些人可能一辈子也拍不出来。

    虽然《摔跤手》并没有入围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,但该片的价值早已无需褒奖,虽然情节平缓,但影片中细腻的生活情景和复杂的情感,都无疑使之成为最成功的励志影片。《摔跤手》中的米基·洛克绝非高大全的英雄人物,他让我们再次看到了《愤怒的公牛》中莫塔的影子。更加不同的是,兰迪这个人物看上去简单至极,不爱讲话、肢体语言也很少,加上米基·洛克狰狞的面容和粗壮的肌肉,使他看上去非常吓人。但他同时又生活在很现实的状态里,面对各种困难,经济、情感、伤病,不论从哪个角度看,米基·洛克都从自身找到了最好的爆发点,也让自己成为今年奥斯卡上,西恩·潘最有力的对手。

    当你失落或者遭受莫大打击的时候,拿出《摔跤手》来看一看,你也许会感觉到,你的生活并没有那么糟糕,真正的男人那样活着才像样。小沈阳不是说过吗:走别人的路,让别人无路可走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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